小号

R'lyeh·开个头先

#写着玩儿。有不适描写,天雷警告#


      “当繁星的位置正确时,拉莱耶将从海底浮上,克苏鲁将醒来,为宇宙带来浩劫。”

      年轻的吟游诗人拨弄着脚上的镣铐,状似无意地说道。

      “那种老掉牙的蓝星传说就免了吧。听着,”雷狮不以为然,他蹲下来平视歼星舰上唯一的囚徒,“我要离开这鬼地方。你可以选择配合,或者被塞进涡轮重炮的屁眼里。”

      安迷修举双手表示妥协。他在此前的庆典上刚升职为三皇子的宫廷诗人,没几天就给这小疯子绑架了。雷狮一路挟持着肉盾逃家,只留给他爹一个潇洒中指。

      “怎么配合?”


      嘉沉睡了太久。

      他堕入连篇的噩梦,梦中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鼓点,令人作呕的长笛声和声嘶力竭的嚎叫。混沌间,有人声在识海内响起:

    【确定销毁试验体阿撒托斯?】

      他睁开眼。

      之后的记忆有些模糊,等回过神来,基地已是漫天漫地的血污、营养液、内脏碎块和人类的断肢。一眼镜男缩在操作台后,举着爆能枪,光点直狙他的太阳穴。

      这人嘉德罗斯有印象,从母胎卵核中成熟剥离时,是他将自己封进营养仓。嘉伸手轻轻转动手腕,那枪管便剧烈地扭曲起来,拧成一股麻绳。

      眼镜男跌坐在地,看着嘉步步靠近。他喋喋不休地说着莫名其妙的话,发狂般地惊声尖叫。嘉德罗斯将他的头踩在控制台上,他竟抽搐着失禁了。

      基地的警报终于响了。

      嘉面无表情地刺穿了他的脊柱。

     

      “圣空星的王权与神权高度集中。圣王即为主神,而圣子作为神的王储和信使,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。”安迷修举着激光笔一板一眼地讲解着。

      雷狮耸耸肩,对这种背书式的言论嗤之以鼻。安迷修睨他一眼,将面前的定位图放大,在一处疑似山脉的地方划了个圈。

      “根据我祖先的记忆,历代圣王从未迈出神殿一步,直至死去。他们的生命无比漫长,有的甚至长过一个星球的历史。而这里……”他指着圈中一处断谷,“就是王接受众祭司朝拜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  “图坦卡蒙?”

      “史前史学得不错。”诗人在断谷处画了一座锥形宫殿。

      星盗失笑,居然被耍了。他不客气地一记钩拳,两人遂在控制室打闹起来。

      安迷修也笑了,但心下却并不轻松。

      据说圣王的神识遍布整个圣空星系,也就是说这艘星舰的存在早已被感知。一举一动都在圣王掌握之中,令人恶心。

      且圣空星素来有圣王登基之时,便由大祭司寻找下任圣子的传统。圣子终其一生只能见到圣王两次,一为受洗,二是继任。但百年前圣王在登基大典上离奇猝死,神谕却显示圣子未降世。在大祭司和执政官联手统治星系近一个世纪后,元老院才宣称找到了失散在外的圣子——在一处地下研究基地里。

      也就是如今名声在外的残暴之王,嘉德罗斯。



轮回办事处(一)

      杜明终于还是遂了老娘的愿,堪堪考中事业编制末名。

      于是就有了现在,他大包小包跨越半个中国,却在这大院门口风中凌乱——

      【轮回办事处】

 

      开什么玩笑,大家都是正经大学毕业的好吗!还“轮回”……管什么?阴阳交流?!

      他正盘算着弃职潜逃的可能性,一位老者的声音蓦地在脑后响起:

      “敢问这位……”

      “啊——!!!”杜明被激灵得一下跳开三米远,死死拽住行李杆不放。

      来人一时无语,复又对他作揖道:“敢问这位小友,可是前来应榜之人?”

      那老儿长得十分面善,杜明略一思忖,便点头默认了。

      “太好了,”他激动地搓手,“都十多年没见着活人啦。”

      “什么?”杜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  老头摆摆手,忽然又像是想起重要的事,拉着杜明就往院内走。

      “等……”杜明话还未说半句,老头便推开大门,一脚将他踹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这一脚倒不重,但紧挨着门槛下来就是哐哐哐三级石阶,他的屁股是遭了秧,行李也落了一地。

      我去,这见面礼也太热辣了吧。杜明哼唧着爬起来,却被眼前的景象一下震住。

      哪里有什么政府机关的样子啊,这分明是私家林园!

      老头不知又从哪儿冒出来,麻利地收拾起散落的行李道:“小友初到任,便随老夫四处转转吧。”

      那必须好啊。杜小友有了免费导游,也就不计较那一脚之仇,乐颠颠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坦白讲,从外根本看不出内里竟是如此格局。杜明轻抚九曲桥上的白玉扶手,只觉口水都要下来了。这品相,拿来作扶手也真是暴殄天物,只要趁人不备敲下一块……

      “小友为何出神?”老头冷不丁问了一句。杜明顿感尴尬,只好心虚地恭维道:“从外难窥一斑,这里边儿可真是别有洞天。”

      “这是自然。”老者似乎也不很高兴,只是复又转过身去,继续领路。

      杜明暗舒一口气,亦步亦趋地跟上。这荷花池面积着实不小,一路走来,还能隐约瞧见清涟下游动的锦鲤。

      哼,等本反腐斗士享受完,一定检举揭发!

      过了池子,眼前是一幢青瓦白墙的古居,只是墙体颇新,倒也看不出年代真伪。

      老头放下行李,走上前叩了三下,那木门竟自动开了。

      有趣。杜明还在揣测这自动木门是什么机理,老头睨了他一眼,示意跟上。

      正堂很暗,老头取下墙上的一盏大灯点着,就算是照明了。

      借着微弱的灯火,杜明这才看清大堂是很空旷的,只当中一张大八仙桌,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几道木牌。

      突然感觉有些渗人。老头这时却意味不明地开口:“这十二人,乃是你死去的前任……”

      “……前任?”

      “是啊,现在又多了你。”老头面无表情指向他脚下。

      攒动的火光映在青石地板上,没有影子。

      脑子里嗡地一声巨响!他几乎是回头拔腿往外跑。冲出古居,只见骤雨疾风,电闪雷鸣。杜明奔上九曲,桥底竟伸出无数惨白的残肢,撕扯着他的裤管,硬生生将其拽倒。眼前不断有异物嘶叫着从莲花池中爬上来,步步逼近。

      艹!杜明只觉眼前一黑。

 

      “你说他还醒的过来吗?要不顺手埋了?”

      “就你屁多。副处长放话了,救不活就等着今晚看门吧。”

      “不是吧,那必须力挽狂澜啊!”

 

      谁这么吵……

 

      “不过我说,周处名声在外,今晚怕是回不来喽!”

      “干你的活……完了,都怪你,这下好像没气了。”

      “真的?我探探……诶嘿这孙子咬我!”

 

      咬的就是孙子你。

 

      “别嚷嚷!副处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“江处好。”“小江。”“……副处到了哈。”

      “回来啦。刚说什么来着?”

      “江处你看,这狗孙子咬我!”

      “说得像你倒不是?”

      “滚!这能一样吗?!靠你看他又咬我……”

 

      杜明被这一大锅子人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索性两腿一蹬,睡死过去。

 

      待他再度醒来,却是在像私人医院的地方。空气中弥漫的不是消毒水味儿,而是什么难以名状的香。

      房间里除了一张床,就是一张沙发,想来多半是护工休息的地方。杜明动动手脚,都还利索,只是身上的衣服已被换过,成了正儿八经的病患服。

      拖鞋就在床下,他正想着要不要下床,此时——

“你可算醒啦大孙贼!”一人踹开房门就要往里冲,却被人拉回门外站好。听声音似乎是被数落了一顿,这才将他放了进来。

      来人是位少年,想必就是踹门的那个。长得十分张扬(没错),却顶着一头金毛。

      乡非?杜明实在难以欣赏。

      “怎么不说话?前两天咬我很过瘾是吧!”少年见他不回答,便嘶牙咧嘴地作势要扑上来。

      “老四,不得无礼。”一人在他身后喝止。

      杜明挑衅地瞥了少年一眼,转眼去看身后之人,卧槽差点把他吓尿。

      这、不、是、那、个、邪、门、儿、的、老、头、吗!!!

      “有意思,老夫何时成了邪派中人?”

      老头笑眯眯地捋着并不存在的胡子,甚是玩味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信你才有鬼!

      杜明淡定——实则是吓到动不了地看着他,脑内已经开始回转各种密室杀人案。

      这时响起敲门声,走进一男。

      来人脸色惨白,嘴唇却红得滴血,初步鉴定粉涂厚了。

      他朝那一老一小点头示意,两人便知趣地退出房间。

      看来是个能说话的。

      杜明警惕地盯着她,他却并不走近,只随意地倚在墙上:“我是这儿管事的,小杜同志初来乍到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?”

      “小杜同志”怔怔地看着他,几乎脱口而出:“首长,这里闹鬼不?”

      他似乎习惯于这样的问题:“新世纪了,不兴搞怪力乱神那一套啊。”

      “可那老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“哦,他是鬼啊。”

      What?!

      杜明知道,自己现在表情一定如便秘。那人叹口气:“你到底梦见什么,才会吓成这样?”

      Whaaaaat?!

      有没有搞错?只是梦吗?!等等!那鬼又是怎么回事……

      “路上出了车祸,你命大没死。”

      怎么这里人人都会读心术……杜明很想问鬼是怎么回事,但看他一副无可奉告的表情,算了,还是不细想的好。

      “还有什么想问的没有?”男人向杜明走来。

      极瘦,带无框眼镜,看样子挺靠谱。但杜明还是选择诚实地说出心中所想:“那个……能调职吗?”

      “什么?”他推了推眼镜。

      “没,我就是问问,问问……”

      “这我帮不了你。”果然。

      “为了把你弄来,那车人都给你陪葬了。”

      Whaaaaaaaaaaaaaaaaaaaat?!!!